把書當精品賣是個理想也是句幹話

本來前幾天想一篇，後來想了很多很多....所以遲遲未寫。


主因是偶然轉到 TVBS 的某節目，介紹成都的山洞書店。中國挖誠品的廖美立過去當店長，搞的就是誠品那一套。節目基本上都在吹捧誠品模式，不管是蘇州也好還是哪裡，不外乎是什麼3000坪賣書，10000坪賣百貨精品之類的。


節目提到，「他們覺得，『要把書當精品賣』，所以『不要懂書』，要懂市場」這句出來，我就完全懂了。


就一個通路與銷售平台的角度來說，這話沒錯。就像誠品早就是空有書店之名，而實為百貨商場的地方，而且只會越來越顯著。原因無他，書的毛利低，把書店當本業不賺錢，靠的是其他的營收。就如同對金石堂而言，文具更是重點一樣。


你的通路如此，你賣得好才有鬼。


以前我對誠品的印象是極完美的，感覺就像是每個裡頭的工作人員都懂書，上至店長下至店員，這或許是一種美麗的遐想吧。如今，我早就再也沒有那種感覺。


曾經有某個位於文創園區的小書店，我很訝異店員對書的不理解，也對出版業往來的運作完全不懂，我透過電話與電子郵件稍微教了他一點點，沒多久那工作人員還是離職了。有人就跟我說，他們不懂是正常的，因為他們只是咖啡店的店員，不是書店店員，公司能請到書店店員固然好，沒找到也沒差，更不會打算特意去找。反正，咖啡比書好賣好賺。


所以，該進什麼書，不懂；該怎麼擺設怎麼推，不懂。這很正常。出貨到那個點，除了看能否增加曝光外，其業績早就放棄了。


此刻的書，不就只是淪為一種裝潢擺飾，讓整間店看起來有那個 Fu，讓人充當文青過過癮罷了。小書店如此，誠品現在何嘗不是？更何況他們更懂得箇中三眛。披著文化的外衣，還可以取得優惠與補助咧，賣書這塊之所以沒丟，不過就是便宜的擺設（還可以退咧）。


把書當精品賣是一句口號（甚或是空話、幹話），但撇開精神層面的滿足感，你我都知道書本身並不是精品，你也沒辦法把他賣成精品，除非一開始就是把他當精品設計。因此當書店說當精品賣，跟其他精品與百貨陳設，捧的其實是真的精品與百貨，那只是促進你買百貨（他們真正的營收）的道具。


從來沒有新娘挑比自己漂亮的伴娘道理。當主角淪為配角，不再是注目的焦點，不覺得可悲嗎？原本你以為跟你同一條船上，要為推廣閱讀風氣努力的夥伴，早就愛上別人了，而你是最後一個相信的。


我們很重視三大通路（誠品、金石堂、博客來）的反應，一個百貨一個文具一個網站，提供的文宣就是為了「符合」特性去設計（當然也有那種新書資料表小修一下就通用的）....然後咧？


我自己常在想：通路已變之下，出版社除了埋頭多出書，繼續以書養書外，還又改變了什麼？